2009年1月29日 星期四

希望台灣,牛年兩心願


(圖: 一群被我呼過來面對鏡頭的德國有機乳牛。2007攝於荷德邊境Ostfriessland的小村Loga)

先以這張照片當作我的春節賀年卡片,祝大家牛年快樂! 順心如意!

今年的除夕夜,我與德國好友與室友吃了一頓溫馨的年夜飯,由我獨自下廚,煮了一整鍋新鮮蔬菜咖哩當(不是太正式的)年菜,也炸了一盤年糕下酒吃; 昨天中國朋友也請吃了一頓美味的餃子大餐; 我每天在twitter更是不停地看推友貼上張張精彩豐富的年菜照片; 因此,即使我每天白天都在工作中度過,今年農曆新年,我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年味。

因為關魚的邀請,想在此寫下一份我的「希望台灣承諾書」。關魚的邀請函裡是這樣寫的:


為串連起更多台灣所需要的希望和力量...「新年希望‧希望台灣」計畫...參與者除了要講出對台灣的新年新希望,更要寫出自己願意付出哪些努力,促成你心中的希望,朝「夢想成真」的境界邁進。簡言之,計畫的精神就在「讓希望被看見,讓努力被實現」。

這將是一份台灣人寫給母親台灣的「希望台灣承諾書」,到了年底,每個人再來檢視自己年初寫的努力和希望,實際作到什麼程度。作不好的地方,檢討原因繼續加油,作得好的地方,微笑驗收再接再厲。

我的希望承諾書,包含兩項名目不同、卻緊密相關連的心願:

一、我希望台灣的弱勢兒童受到更好的教育:

從零八年春天起,針對台灣陷入泥沼的教育體制與其問題所在,我開始整理出想法。我希望在這頭從裡到外都生鏽、招人抱怨、卻又不得不運作的怪物機器裡,慢慢地拆解它壞掉的螺絲。

尤其是有關弱勢學童教育的問題---

有好多次,我都想針對台灣的弱勢兒童教育問題建議些甚麼,我常打了幾行字後,就停手無法繼續。因為,歐洲澳洲目前所發展出來、針對不同類型弱勢兒童所使用的補救輔導教育方法,在台灣本身就問題重重的教育體制裡,卻完全無法使用。

我是語言學工作者, 每天接觸的是文本形式與內容, 太清楚教育要進步, 不是改改外在制度即可. 教育內容和概念原則的改變才是重點, 制度和教科書該怎樣設計, 本應看內容原則是什麼.

因此,想為台灣受忽略的弱勢兒童們找到有效率的補救教育方法、讓他們因為教育擺脫弱勢現狀,得同步讓台灣教育受困的原則問題,慢慢轉向。

我當然能力有限,也不覺得現在有人還會想要接受甚麼整體教育改革; 然而,無論是跟我同世代的年輕人、或者與我有相同理念的大學老師們,大家都還是很樂觀地努力著。我們或許能從小零件開始修補起,期望最終為它找到可能的出路。

因此,我對自己的期許,是找出讓台灣教育漸漸轉向的落實方法。然後爲台灣弱勢兒童補救教育找出路.


二、我希望台灣人,能夠多些理性、多點思考能力:

近幾年來,透過台灣部落客的文章或網路讀到的資訊,真正體會到台灣只有藍綠、沒有理性的普遍現象。台灣社會各角落充滿著一個奇怪的現象---很多人誤認為"政治"就等於"藍綠惡鬥"; 因此,提到政治,多數人若不是聞之色變,就是直接成為憤青的一員。

因此, 在理應傳授理性公民能力的校園裡, 老師認為學生只需單純讀書考試絕不可碰政治議題,而學生認為老師談政治就是踰矩. 台灣社會,對學生、對老師的想像,仍繼續保守; 如何關心公共議題, 理性思辯的能力, 繼續被排除在校園之外.

於是,我對自己的期許,是從我本身的行業來落實。我直接能作的,是從我面前的年輕人下手。我從五年前開始當老師,從此以後,幾乎每周都面對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我的德國與台灣經驗告訴我,無論台灣或者德國學生,都一樣有潛力。當然因為中學教育的不同,潛力也不同,但只要有方法,還有一點熱情,要賦予學生理性的思辯力,其實,並沒有那樣難。

以上兩大心願,不像是我的牛年小希望,反而較是針對台灣社會某些現狀,我覺得自己或許能一直不斷前進的角度與方向。感謝關魚的邀請,具體寫下後,更清楚,還有多長的一段路要努力...


延伸閱讀: 牛年牛願--給台灣承諾書 by Annpo

5 意見:

empty 提到...

首先, 因為我是一個極端的懷疑主義者向你道歉; 所以在肯定你的用心時, 我對你仍有所懷疑. 這個懷疑出自於你對現行體制的肯定.

我記得你在別的網誌裡多次提到典範轉移, 但在我的記憶裡, 典範轉移的範例是相對論力學之於牛頓力學. 在這個例子中是套用相對論的原則重新改寫牛頓力學使得牛頓力學成為相對論力學之一特例. 簡言之, 是在牛頓力學之外發現了新的物理性原則, 所以才完成了這個典範轉移. 而我的疑問是, 教育體制上的典範轉移可以因為改變原有體制的小零件而發生嗎?
如果不行的話, 難道看過新的典範的你會對改良後的舊體制滿意嗎?

我看過在別的網誌留言裡有人稱你為校長; 同樣是漫長的努力, 或許成為自外於體制的學校校長, 反而比較有可能完成教育體制的典範轉移, 畢竟我所認知的典範轉移是一種取代, 而不是改良.

Chiaokovsky 提到...

@empty 我並不打算另建體制,不過感謝留言。

empty 提到...

到了這裡, 我想我碰到了自己的界線了, 因為在這個界線內, 我無法想像身在體制外的你要如何改變這個教育體制. 我可以推論的可能途徑, 一是累積足夠的資歷後, 你會回台灣任教, 開始插手改變台灣的體制; 另一是應用你目前努力建立的影像語言資料庫, 作為教學工具以改變台灣學生思維習慣與方式. 但這兩者還是侷限於我的界線所作出的推論. 我想像你在歐洲的這幾年看見了在台灣的我們所無法想像的景象與世界, 所以在此誠心地懇請你, 告訴我們那想像之外的事物.

請您告訴我們, 告訴我.

Chiaokovsky 提到...

很感謝你對我與我未來的方向如此關注. 在這部落格, 近一年以來我已經針對台灣教育, 寫過不少想法與概念, 在此回應欄, 我無法巨細靡遺地逐一解釋或者一言以蔽之. 然而, 若你一定要知道我未來計畫的腳步, 還有我所提過概念背後的理論細節, 請寫mail給我, 我記得我給過你email, 我可以針對你想知道的事情, 一一較具體的回答.

empty 提到...

謝謝.